一篇纯散文哦,爱好民族乐器的朋友看看
二胡情结
第一次看到这件乐器是在童年时看戏时,黑红色的八角琴桶在白马尾的摩擦下居然使生旦流淌了戏中所有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尤其戏到高潮时,坐在后台年老的琴师总是忘我的摇晃着头,微闭着双眼,左右手推拉揉抹,年老的爷爷奶奶们正在为戏中的情节感叹入迷时,穿着小红背心的我早已在同伴的呼喝下在戏台下追逐打闹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老琴师拿的乐器叫二胡,是中国古老的民族乐器,早在宋代就有了,有当时的少数民族奚族传来,因此那时叫奚琴,二胡是近代才有的名称,宋以后奚琴在民间广为发展,各地根据地方的物质条件和音乐特点、审美习惯,在奚琴的基础上又各有窗长,终于发展出行行色色一大家族乐器来,如京胡、板胡、越胡等,二胡由于音质优美音区适中,表现力强,在这一大家族影响最大的一件弦乐器。
真正对二胡感兴趣是上中师后,在一节音乐课上,音乐老师为我们拉了一曲二胡曲《二泉映月》,顿时,幽咽的音乐在徐缓的弓下缓缓溢出,指尖在琴弦的高把位滑动、感觉、触摸,仿佛泉声细流,水中银涟般的月光闪熠,乐曲回旋,层层叠叠,挂在指尖的泉水冲波逆折,仿佛从千仞高涯跌落,从幽谷蜿蜒而来,我可以感觉那音乐的清凉、干净。突然我的眼眸有点湿,有点辛酸,回荡的泉流似乎是水又非泉水,而是淡淡的哀怨、叹息、伤情和无助¼¼“我要学二胡”!这个埋藏多年的念头象一个响亮壮丽的和弦突然爆发,第二天早上我用仅有的8元钱在街头买了一把二胡,然后找了一个市里最好的二胡老师,从此,无论风吹雨打,酷夏寒冬,我每星期一次步行半小时到老师家去上课,为了按准每一个音,左手的四个指头起了茧,为了拉好快弓,右手臂又酸又帐,当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心愿:一定要会拉“二泉映月”这首曲子,艰苦的训练也算有了成果,我会拉很多的二胡独奏曲了,当然也学会了“二泉映月”,除了参加校内外的演出外,音乐老师让我 当了全校同学的二胡“老师”。
师范毕业后,我被分在了一个荒僻的山村小学教书,我用了一个月的工资800元买了一把苏州二胡,每天夜深人寂时,伴着清风明月,二胡是我最好的知音,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夜晚,无论我的事业生活碰到多少挫折,悲伤。二胡总能给我带来那一份清醒,一份典雅,一份清高,以及那一份傲骨。在明月高悬,落叶满地的秋夜,琴声象一位柔情似水,相知想伴的恋人,她那娓娓清纯的倾诉,驱散了我难解的寂寞;在寒风萧萧,冷雨霖霖的冬日,琴声又象情义浓浓的 抒情诗,她那融融的关爱,温暖着我麻木的身躯。
很多年过去了,现在一切也好了,但还是要说一句:能与二胡结缘是一种幸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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